林薇薇那眼神在苏小白脸上烙了半天，最后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噌地站起来，端着咖啡杯的手都在抖。她走到苏小白工位前，杯沿离他鼻子尖就差那么五厘米。

“小白，”她声音压得又低又尖，像根被风吹过了久的冰棍，“你说，咱们公司这味儿……是不是有点太冲了。”

苏小白正对着电脑屏幕数天花板上的裂纹，闻言头也不抬，“哪有，是咱们这批年轻人，有活力。”他手指还敲了敲键盘，模拟打字声。

林薇薇把杯子往前又送了送，香浓的拿铁气息差点把苏小白熏过去。她凑得近，就能闻到他头发里那股淡淡的……嗯，不是洗发水味，是那种类似烤红薯的焦甜香，她之前好像闻见过。

“你……”林薇薇眼神闪烁，突然伸手就掐住了苏小白的手腕，“你身上怎么有‘气’？”

“气？”苏小白终于转过头，低头看着被抓着的手腕。林薇薇的手指力道不轻，他腕骨明显的发疼，可她眼底那股狠劲儿，又让他觉得挺好笑。他反手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林薇薇另一只手拦住。

“别动！”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秘密，“刚才……你跟门口那个扫地老伯说悄悄话，气沉丹田……是不是你？”

苏小白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口水喷出来。扫地老伯？他那是被老伯突然问路给吓了一跳，随口摆手应了声，还以为是哪个戏精在演社戏呢。

“是又怎么样？”他故作镇定地问，心里却在狂蹬蹬地跳。这女人怎么突然转性了？之前的狠劲儿呢？饿死狼的眼神呢？

林薇薇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又尖又脆，尤其在这安静得只有键盘敲击声的办公室里。她笑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小白。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松开他的手，结果手腕一麻，差点摔个跟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

“我？”苏小白也跟着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的手指，“我啊，就是苏小白，一个努力搬砖顺便拯救一下被资本压榨的打工人的小职员。”

林薇薇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她只是盯着苏小白，眼神重新变得有点古怪，像是在打什么算盘。

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天花板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响，接着，一个东西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