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铁蜷缩在垃圾堆最深的地方，借着一堆破麻袋挡风。酒劲儿上头，脑子嗡嗡的，但身体冻得直哆嗦，又把酒劲儿给冲散了。他嘟囔着，手指在身上摸了摸，掏出块干硬的硬面包，啃了两口，嚼得嘎嘣响。

天还是那种阴沉沉的天，像块抹不干的灰布。远处工地偶尔传来几声敲打声，但很快又没了动静。锈铁斜眼瞅见远处火光一闪，但那火好像挺远，而且是不定时地冒两下，像是有人故意弄的，又像是走了火。

“妈的，谁他娘的这么无聊？”锈铁咒骂一声，把剩下的面包渣扔进旁边的破水桶里。水桶里全是浑浊的黑水，不知道是啥时候攒的。

正琢磨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锈铁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直起身子，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空的。他昨天那点钱和破刀子，全在跟那群地痞火并时丢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七八个人影，手电筒光线乱晃。锈铁立刻缩回头，脸埋进麻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来人。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看穿着像个小头目，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

“妈的，这里有人没？”络腮胡子吼了一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风一吹，倒把那点声音给吹散了。

锈铁懒得应，心里盘算着咋办。硬拼肯定不行，他现在连根毛都摸不到。只能想办法绕开。

那群人围着垃圾堆转了一圈，没发现人影，络腮胡子啐了口唾沫：“妈的，鬼地方，白费劲。”说着就要走。

突然，锈铁觉得手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影从旁边麻袋堆里蹿出来，对准一个后退的人腿就是一脚。那人“哎哟”一声，踉跄着摔倒。紧接着，另一个黑影从旁边抄起一根断棍，砸在络腮胡子刚才站立的位置。

“什么人？！”络腮胡子吓了一跳，立刻转身，手电筒照来，借着光线，他看清了两个影子的轮廓——都是穿着破烂衣服的流浪汉，手里拿着烂家伙。

“干他娘的！”络腮胡子眼睛一瞪，弹簧刀晃了一下，带着另外几个小弟冲了过去。

锈铁本来想躲得更深，但眼瞅着那两个黑影就要被围住，他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猛地窜上来。他猛地从麻袋里钻出来，抄起旁边一个破油漆桶，迎着那络腮胡子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