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铁灌下一口残酒，喉咙里那股子馊味儿跟火一样烧。他抹了把脸，上面全是灰尘，看着跟个鬼似的。天彻底黑了，风更大了，刮得垃圾堆里的破东西呜呜响，跟鬼叫似的。

“妈的，”锈铁骂了一句，把酒瓶扔远点。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躲着，不然晚上冷，还可能遇上别的野狗抢地盘。他缩着脖子，往垃圾场边缘走。那是一片相对干净点的区域，少些腐烂的臭味儿。

刚走到一棵歪脖子树底下，就听见旁边草丛里沙沙响。锈铁心里咯噔一下，抄起块半截砖头，慢慢靠过去。借着月光，他看见一只通体发绿的眼睛，正盯着他。

“狗杂种？”锈铁低吼一声，举砖头就砸。那东西灵活得很，一躲就跑了，绿眼睛在黑暗里闪了两下，就消失在更深的草丛里。

“妈的，野猫变的？”锈铁松了口气，把砖头放下来。刚才吓了他一跳，手都麻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谁让他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呢？连只畜生都敢跟他对着干。

正想着，肚子又叫了。他摸了摸怀里，只有半块冷硬的窝头，那是早上捡到的。咬咬牙，他啃了几口，越嚼越硬，牙都快酸了。他记得远处好像有个旧废弃的工厂，里面据说还有些东西没被收走。天亮了，可以去看看。

天刚蒙蒙亮，锈铁就出发了。他靠着记忆，在废墟和荒草之间穿梭。走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那个工厂了。门大开着，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一股机油味儿。

“或许能找到点吃的？”锈铁定了定神，走了进去。里面黑咕隆咚，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蒙着厚厚的灰尘。他隐约听见走廊尽头有动静，脚步声，还有好像是哼歌的声音。

锈铁猫着腰过去，摸到尽头是个小仓库。里面果然有人，是个穿破旧衣服的老头，正坐在地上喝酒。见锈铁进来，老头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哈欠。

“小子，找死的？这儿的东西，都归老夫了。”老头声音沙哑，眼神却挺亮。

锈铁没害怕，他见过比这更吓人的东西。他直接问道：“给我点吃的？”

老头哈哈笑了两声：“想要吃的？行，但得先帮我个忙。”

锈铁皱了皱眉：“什么忙？”

“帮老夫把墙外的野狗弄走，少几个麻烦。”老头指了指外面。

锈铁盯着老头的眼睛，没说话。他知道，这世道，没免费的午餐。但总比饿死强。他点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