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铁蹲在垃圾场角落，对着半瓶残酒发呆。酒是他靠捡剩饭剩菜，跟一群野狗抢下来的，现在只剩小半，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但他谁都没舍得给，就自个儿喝着。

天快黑了，风刮得呜呜响。垃圾堆里那种，破布、烂铁、病死死猫什么的，被风一吹，到处都是土灰。锈铁缩着脖子，把破皮袄裹紧了点，可还是冷得哆嗦。他想起昨晚那顿打，肋骨还有两根没好利索，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突然，有个苍老的声音颤巍巍响起：“小子，住手。”

锈铁吓一跳，猛地回头。看见不远处垃圾堆后面，有个干瘦老者正戳着个破碗，冲他摆手。老者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袍，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划的似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谁啊？”锈铁警惕地问，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是个烂泥糊的布袋子，里面有几块冷硬的黑碳，是他捡来的劣质煤炭。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老者叹了口气，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步步走过来。他每走一步，那双浑浊的眼睛就亮上一分。“没见过生人？”

锈铁点点头，没说话。这垃圾场里，除了他跟野狗，真没几个活人溜达到。

老者走到他面前，伸出干枯的手，想碰碰他腰间的袋子。“别怕，我不会抢你东西。”

锈铁更警惕了，往后缩了缩。“滚开，要东西你直说！”

“我要你的命，不过……”老者突然笑了，皱纹里全是褶子，“我看你这身骨子，不像能活过今晚的。”

锈铁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他妈谁啊！敢说老子不行？”

他猛地站起，虽然肋骨疼得厉害，但还是抡起拳头就冲了过去。老者反应极快，竟licheng躲过，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断木，横在身前。

“看你这架势，倒是真想死。”老者用木棍点点锈铁，“可惜啊，你死不了。”

锈铁一拳砸空，拿肋骨撞在老者木棍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你以为你是谁？老东西！”

老者却笑了，笑声带着股说不出的意味：“我要杀你，骨头渣子都不剩。可我看你，倒像是块好钢，就是……”

他话没说完，只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锈铁听得毛骨悚然，心想这老东西是不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