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盯着手里的红本本，那封面烫金的字晃得她眼晕。顾夜寒就站在旁边，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峻得不像话。他把结婚证塞过来的时候，指尖几乎没碰到她，像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签字吧，顾太太。”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仿佛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林薇薇攥紧了红本本，指节都有些发白。这男人，真是够狠的。刚结婚就给她下马威，嫌弃她土，嫌弃她工作，嫌弃她方方面面。婚前那个说只要她签个名就行的男人，去哪儿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两颗红本本翻到内页，钢笔在指尖转了转，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健身房 jefe刚刚给她买了支新笔，他说签字要用力，笔才会耐用。林薇薇想，也对，跟这种男人打交道，能不用力吗？

“顾夜寒，”她终于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撞进他眼底，“我考虑好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顾夜寒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考虑什么？考虑怎么更好地伺候我？”他嘴角的弧度冰冷得吓人。

林薇薇没理会他的嘲讽，直接将钢笔顿在纸上，笔尖一顿：“离婚。”

两个字，清晰有力，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顾夜寒脸上。

顾夜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扰到的不耐烦。“林薇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民政局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林薇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顾总，我以为婚姻是两个人互相扶持，而不是你单方面嫌弃。我嫁给你，不是因为我图你的钱，是看你好像人还不错。结果呢？”她连珠炮似的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气，“出门要穿得像个村姑，工作要被你指手画脚，甚至连我交朋友都要管！你说，这样的婚姻，还要继续吗？”

顾夜寒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震惊，还有一些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他记得婚前，她不是这样的。温温柔柔，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怎么一结婚就变了个人似的？

“林薇薇，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顾夜寒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我娶你，是看在你妈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