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是有人拿着棍子在里面猛敲，林晚然呻吟一声，伸手就想去揉太阳穴。结果手刚碰到枕边，摸到一个温热的、硬邦邦的东西。

她“嘶”地抽回手，借着微弱的晨光一看，好家伙，是一把水果刀，刀柄还沾着点黏糊糊的血渍。

林晚然：“……”

她家那死鬼老公，秦漠，是个鬼，但这家伙下手怎么这么稳，还带套束手绳的？这刀法，一看就不是新手。

“醒了？”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什么温度。

林晚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闷闷地“嗯”了一声。这人每天早上第一句台词都是这句话，不紧不慢，不咸不淡，像是在报菜名。

“脸色不太好看。”秦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说完，那双幽暗的眸子就贴着她的后颈扫过，“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鬼探头探脑的！林晚然心里吐槽，面上却只是扯了扯嘴角：“嗯，头疼。”

秦漠沉默了两秒，突然用刀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林晚然：“……”

该死！她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一点不知道！还以为昨晚那样折腾能把自己熬死呢，结果天没亮就被人用刀逼着起床了。

“脸这么红，”秦漠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但那手指却微微动了动，像是想再戳戳，“昨晚……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林晚然觉得头皮发麻。谁欺负她啊？她一个刚死不久的孤魂，连个人影都碰不到！分明是他这家伙半夜爬上她床，折腾得她差点散架！还有，他干嘛突然关心她有没有被人欺负？该不会……刚才那刀戳得太重，把她戳疼了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

林晚然猛地转过头，对上秦漠眯起来的眼睛。她学着他刚才的语气，阴阳怪气地问：“昨晚是不是你欺负我，把我折腾得睡不着，现在反而来关心我有没有被人欺负？”

秦漠看着她眼睛里那点不服气，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小宝贝，”他突然叫她的昵称，声音里那点沙哑被压下去了些，明显是故意装的，“我只是关心你。”

林晚然嗤笑一声：“少来这套。我真被欺负了，你以为你这一刀能挡得住？”

她还真有点担心，虽然她现在是鬼，但那刀……确实挺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