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像是有个巨人站在她脑门上扇风。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穿着她家的睡衣——显然昨晚翻她衣柜的时候又顺手了。他侧着头，墨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颧骨高耸，鼻梁英挺，薄唇紧抿着。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林晚然脑子嗡嗡的，没好气地眨了眨眼：“早啊，大影帝。”

男人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挑了挑，随即又板回了严肃脸。他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力道十足。“小宝贝，发什么愣？”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呵气如霜。

林晚然：“……”她招谁惹谁了？大早上的调戏很时髦吗？

“昨天……你怎么睡我床上？”她试图转移话题，顺便控诉一下对方的侵权行为。

男人像是没听见她前半句，只抓住她的问题，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点，语气却依旧像带着冰碴子：“谁让你晚上乱跑，差点被我撞到？再说了，你那破地方能住人吗？又脏又乱，我就睡这儿了。”

林晚然：“……”

破地方？她租的房子在那种老小区里，能不破吗？

“我不管，那是我的床，你要睡也是先问问我！”她抗议。

男人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随即像是被她的倔强逗乐了，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不重，却带着种认定了她的亲昵。“好好好，我的小宝贝说一，我就说一。”

林晚然：“……”这死鬼，嘴巴还挺甜。

两人就这么在枕头上较劲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林晚然体力不支，被男人一个翻身压在了下面。男人气息有些不稳，鼻尖痒痒的，忍不住蹭了蹭她的鼻尖。

林晚然被他弄烦了，伸手想把他推开，结果男人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啃了一下，末了还晃了晃头，坏笑着道：“小宝贝，再动，我就认为你是在撒娇。”

林晚然：“……”抠门死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刚想也表示表示反抗，男人的胳膊却勾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到怀里。林晚然只觉得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是那种很高级的香水味，跟昨晚闻到的沐浴露清香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