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天光刚透出点色儿，林默就被一阵窸窸窣窣吵醒。他饿得眼冒金星，趿拉着鞋就踹开柴房的门。老头子练功的草堂外头，月光像被水洗过似的，铺了一地白晃晃的亮。老东西还没走，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眉头拧得像祥林嫂的裹脚布。草堂角落，那口破丹炉扔在那里，炉门歪了半边，旁边还撒着一地没炼好的灰渣。

“老头，我饿了。”林默摸出早上抢来的半个糠饼，掰了小块，龇牙咧嘴嚼起来。

老头子“哼”了一声，不看他。林默把饼渣吐在地上，走到丹炉前，对着那块生铁直FINITY。这破炉子，烧一天柴也就暖和那么两分钟，上次炼个最低级的回气丹，差点把两边房子都点着。老头子非说这是“古法炼丹炉残片”，需要“心血温养”，特么的心血不是喝的，是老子攒出来的！林默盯着炉膛里那点幽幽红光，越想越气。

忽然，炉底传来轻微的“咔哒”声。林默低头一看，好家伙，几块掉下来的炉渣底下，好像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在动。那玩意儿巴掌大小，灰白色的毛，有着毛茸茸的小耳朵，还有一对比针尖还小的黑豆眼睛，正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小声。

“小家伙？”林默吓了一跳，伸手要去抓。那小家伙嗖地一跳，扑到他手背上，用两只小爪子扒拉他手指。林默手一抖，怀里的糠饼“啪”掉地上。小家伙叼起饼渣，拱到炉边，对着那点红光就啃。

林默：“……”这能吃？有毒吧？可那小东西吃得贼香，吧唧吧唧的，还打了个嗝。

老头子在草堂里突然哼了一声，像是有意为之。那小东西吓得一哆嗦，立刻跳回林默手心，把饼渣往他手里塞。林默这才注意到，这小家伙脖子上挂了个小小的，像是用兽骨打磨的吊坠，吊坠里隐隐透出一点月白色光晕。

“你个小小的……”林默蹲下来，试着靠近那小东西。它却警觉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嘶嘶声。

“别怕，我不抢你的饼。”林默把剩下的糠饼掰了半块，递过去。小家伙犹豫了一下，还是叼走了。这次它没直接吃，而是叼着饼渣，跑到炉子边缘，对着外面那片浓稠的月光，用爪子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