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林默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像吞了只耗子，“我学个屁啊！这破柴房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丹炉还是块生铁，炼丹？还不如让我去跟野猪摔跤！”

角落的光线被窗户纸挡得严严实实，外面天色暗得吓人，老头子那咆哮声还在屋里回荡，摔碗的声音擂鼓似的。林默缩着脖子往椅背后面躲了躲，只觉得肋骨疼得厉害。他爸，或者说，他那个神秘认回来的爹，简直就是个暴君。

“不学拉倒！”老头子门外吼了一句，声音沉闷得像踩了 cement，“滚出去，我不管你死活，反正这破地方养着你也是浪费粮食！”

木门被重重踢上，发出“咣当”一声，震得林默心惊胆战。柴房外头黑漆漆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一股子透心凉意。林默哆嗦着伸出手，在门板外面摸索了半天，摸到块松动的木头。他使劲一抠，嚯，一块板子掉了下来，正好露出个黑乎乎的洞。

“嘿，还有门路。”林默咧嘴一笑，有点阴森，“这破地方倒是能钻。”

他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外面月色正浓，像个巨大的银盘悬在头顶上。林默在地上爬了半天，摸到柴房的粗木门，腰腹这里的旧伤又被勒得疼起来，但他死咬牙关没吭声。门闩是个老式的铁环，他找到块石头，犟驴似的跟那铁环碰了半天，震得石头都发烫了。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拧开一条缝。林默把脑袋探出去，借着月光往院里扫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鸡在角落里受惊地扑腾。

“没人啊……”林默松了口气，准备溜出去。

“谁？”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暗影里传来，吓得林默一激灵，差点从门洞里滚下去。

林默猛地回头，只见主屋的窗台上不知何时蹲了个黑影，身形看不清，只觉得阴影里对着一双发亮的眼睛。

“你……你谁啊？”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往后缩了缩。

那黑影“嗤”地笑了一声，笑声尖锐得像猫叫：“我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小心点。”

林默脑子嗡嗡发懵，这声音……他不是刚出门吗？怎么有人躲在屋子里？而且这声音……

“你……你能不能别吓我？”林默声音发抖，“我爹刚把我赶出来，我不想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