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晃了晃脑袋，感觉像是被人硬生生从梦里拽出来的。周围静得邪乎，连根草叶都懒得发出窸窣声。他瘪着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始探头探脑地打量。还是那个破村，还是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可……咋回事？

记忆里，昨晚他明明在村外的歪脖子柳树下打盹，被一阵呼啸的破风卷过来，砸得七荤八素。再睁开眼，就成了现在这副光景。天刚蒙蒙亮，炊烟没几缕，鸡鸣狗吠的声儿也稀疏得可怜。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他猛地站直身子，裤腿还沾着昨晚泡在地里的泥点子。浑身的 muscles 软得像灌了铅，喉咙里干得直冒烟。喉咙像是被砂纸糊着，咯干哑哑地喊了声：“有人吗？”

没回音。他咧了咧嘴，唾沫星子差点没吐出来。这地方邪乎得很，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咽了口唾沫，喉咙依旧干得要命。得找口水喝，不然别说修仙了，连根筋都得渴断。

他抄起地上的破柴棍，吆喝着往前走。那狗日的歪脖子柳树还在，就是树下多了个坑，黑乎乎的，像是新挖的。姜晨走近了，定睛一看，裤腿一卷，裤脚边上沾着几根淡绿色的草叶，叶尖还挂着几滴不明的液体，在晨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不对，那绿色……像是昨晚那阵风带来的？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捻了捻，一股阴凉的湿气顺着指尖往脑子里钻。这玩意儿诡得很，让他心里发虚。他赶紧把手缩回来，站起身，直奔村口的老槐树。

老槐树还在，就是树干上多了道新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渗着红亮的光。姜晨皱了皱眉，这破村子，昨晚上是发生了啥子事？他想起昨晚那阵风，还有嘴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儿。

他没细想，抄起柴棍就往村东头跑。村东头有口水井，是村里唯一的水源。他边跑边喊：“二愣子！大虎！在家没？出事了！”

声儿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却像石子扔进深井，连个闷响都没有。姜晨心里咯噔一下，脚下的步子更快了。这仗义，不对啊！昨晚那破风……该不会是跟这事儿有关吧？

他跑到水井边，发现井口掩着块破木板。他扒开木板，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