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母端着水盆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林昭昭手边。王雅芝接过药碗，递给她，又沏了杯温开水。“慢点喝，刚醒别着急。你爸在厨房等你，说是给你露了条鱼，清蒸的，没放太多调料，养养身子。

林昭昭吸了吸鼻子，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脖颈，视线才从天花板移开。映入眼帘的是典型的八九十年代农村土坯房，暖黄色的光线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桌上的搪瓷盆和水杯上。一股淡淡的鱼腥味混合着草药的苦涩气息飘进鼻腔。

妈，爸……林昭昭心里默念，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原本是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和亲生父母的关系并不融洽，尤其是和那个对她恨之入骨的继母王雅芝。后来父亲出车祸，母亲也重病缠身，她才想起那些年的疏忽和任性，可一切都太迟了。

这次，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咳咳……”林昭昭喝了一口温开水，药的味道确实难以下咽，但她的喉咙比想象中更干涩。她抬眼看了看王雅芝，见她正担忧地盯着自己，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

林昭昭回以一个虚弱的微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些。“妈，我不难受。”

王雅芝放下水杯，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声音轻柔：“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总爱跟着爸下地。他那时候每次从地里回来，腰弯得像棵老松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摸摸你的头。”

林昭昭的思绪飘远了。十八岁之前，她和亲生父母的关系其实还算可以，至少在继母王雅芝还没有完全掌控这个家的时候。那时候的父亲，还是一个能给她买糖吃、陪她玩闹的男人。可惜好景不长。

“爸今天在厨房忙碌了一上午，”王雅芝继续说道，“清蒸鱼早上就炖上了。等会儿你爸要是问你，就说你还没好利索，让他别过来打扰。”

“嗯，”林昭昭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急切。她知道，父亲的身体大不如前，尤其是最近腿脚愈发不利索。按理说，这么冷的天气，不该再下地干活，可她知道父亲那倔脾气。

“对了，你爸说……”王雅芝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犹豫，“说……他想让你和隔壁村李会计家那小子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