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那眼神又来了，林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运动鞋尖。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前两次她还能装作没看见，这回……他靠得是真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夹杂着点沐浴露的清香。

“最近公司里……有点忙。”老钟的声音很轻，低得像是怕别人听见，但又好像特意说给她听。

林晚没抬头，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挤出一个笑：“嗯，是挺忙的。”

这话本来挺普通，可老钟听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没了，手指在她桌沿敲了敲，“小林啊，忙归忙，也别忘了注意身体。”

林晚猛地抬起头，撞进老钟的眼神里。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探究，有审视，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钟哥，你都说了我，我就是有点……”林晚想说有点紧张，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硬生生改了口，“就是有点累。”

老钟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晚盯着他宽大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知道老钟不对劲，自从分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时而冰冷，时而热情，让人捉摸不透。

林晚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陈默。她深吸一口气，按掉了电话。

陈默是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也是那个让她心碎的男人。他们从朋友变成了恋人，再变成了陌生人。当初他分手的时候，说是因为不够爱她，林晚信了，现在看来，或许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喂，小晚。”电话那头传来陈默略显沙哑的声音。

“嗯，怎么了？”林晚的声音有点闷。

“今天……老钟是不是找你说了什么？”陈默问得直接。

林晚沉默了，半晌才说：“没有。”

“是吗？”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实话。”

林晚的心一紧，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她知道陈默想知道什么，但她又不想说。

“陈默，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陈默才说：“好，我明白了。”

林晚挂了电话，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她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她只知道，这一世深情，她很难再相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