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的沉默像块巨石压在林晚心口，她手心出汗，死死攥着那杯温热的茶，指节都有些发白。屋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可林晚却觉得比啥时候都乱。她能感觉到老钟那眼神，像个钉子，不，比钉子还难受，直往她脑子里钻。

“林晚，” 终于，老钟开口了，声音没什么起伏，平平淡淡，“你图啥？”

图啥？林晚当时就僵住了。图啥？她心里像长草了，乱糟糟的。她想，老钟这样问她，是不是觉得她做错了啥？可她觉得自己没错啊，她就是被老郑那孙子给骗了，一个劲儿往他身上凑，结果是啥？伤心得她饭都吃不下。

“我……我没图啥，” 林晚声音有点发虚，她不敢看老钟的眼睛，“我就是……就觉得，挺好的。”

“挺好的？” 老钟笑了，那笑容有点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嘲讽，又像是无奈，“哪有那么多挺好的。林晚，你是个聪明人，别跟我说这些。”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聪明人？她觉得自己挺傻的，被老郑那小子一骗，就傻乎乎地往他身上靠，现在被老钟这么一说，她心里更慌了。她知道，老钟是看出来了，看出来了她跟老郑那点事儿。

“我……” 林晚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知道，跟老钟抢老郑，她没戏。老钟比她大三岁，工作也比我好，人还靠谱，谁会不喜欢他啊。

“你回去吧，” 老钟把茶杯放下，发出“哐当”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我们不是一路人。”

林晚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不是一路人？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她以为老钟是喜欢她的，可现在看来，老钟是觉得她不合适。

“你……”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老钟说的是实话，他们真的不是一路人。

她低下头，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她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傻了？被老郑那小子骗了，又被老钟这么一说，她心里那个难受啊，像是被人踩了一脚，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走了。” 林晚终于挤出了一句。

她转身就往外走，连头都没回。她知道自己走了，就再也没脸待在这里了。

老钟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复杂。他伸出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他知道，有些人，是留不住的。就像风，抓不住，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