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着林晚的眼睛。林晚没接茶，眼神飘忽，像是不想看他。“没什么，”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发虚。“就是……我妈电话，说我表妹刚结婚，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茶水间的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老钟的水壶偶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林晚攥着那封信封，指节又白了几分，几乎要陷进肉里。是她表妹，比她小两岁，眼瞅着就要过门了。她妈一个劲儿地打电话，问东问西，最后总落脚在同一个问题上——什么时候给她也安排个对象。

老钟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点地方。“小林啊，这事……”他欲言又止，看着她头发梢儿微微颤动，心里叹了口气。“你想开点，这事儿急不来。”

林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认识他似的。“急不来？”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又尖又涩，“那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我表妹当上嫂子，我反过来还得等着别人来安排？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说着，眼睛终于转向手里的信封，上面是照片和地址，日期是下个月的周末。她表妹婚礼，在杭州。她妈的意思很明显，让她去凑凑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林晚攥得更紧了，指缝里几乎渗出血来。

“我……”老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他叹了口气，把刚泡好的茶递给她，“喝口茶，别气着。这事儿……你看着办。”

林晚没接茶，只是眼神空落落地看着杯口翻滚的热气，脑子里乱糟糟的。老钟走回自己的格子间，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想起林晚刚来的时候，那股子冲劲儿，眼睛里亮晶晶的，现在呢？好像什么都磨没了，只剩下每天强装的笑脸和偶尔漏出来的疲惫。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办公室里的空调声嗡嗡作响，他泡了第二壶茶，这次是普洱。刚沏好，林晚又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钟，”她说，“你帮我个忙。”

“行。”老钟把茶递给她，看着她脸上漠然的表情，心里有点发堵。

“帮我查个人。”林晚接过茶，手腕转了转，像是算计着什么。“一个男的，叫陈默，杭州人，下个月去杭州。”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