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邮箱里那封邮件，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又放下。下午五点半，公司快下班了，办公室里就剩她一个。老钟在茶水间洗杯子，路过她旁边，冲她喊了声：“林晚，HR叫你去下。” 林晚应了一声，抓起包就往茶水间走。老钟泡了枸杞菊花茶，递给她一杯，“面试呢？是不是面试那个行政助理？” “嗯。”林晚把杯子接过来，抿了一口，苦涩的。“本来做新媒体挺好的，突然让我去当打杂的，搞什么鬼？” 老钟摇摇头，笑眯眯的：“不知道啊，可能上面觉得你不够稳定，或者……是他们觉得那个岗位不配我林晚？” 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胳膊肘支在桌子上，看着窗户发呆。下午的阳光穿过玻璃，在地板上留下几块斑驳的光影。她想起刚毕业那会儿，满心欢喜地来到这家公司，每天喊着要改变世界，要做出一番事业。三个月了，策划过几次活动，没一场是成功的，写了几十篇公众号文章，没一篇能破千阅读。现在，要她去当行政助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林晚拿出来看，是小默发来的消息。 【在干嘛呢？】 【刚下班，去面试。】 【哦，那个行政助理的好像挺难抢的， competition 很大呢。】 林晚嘴角抽了抽，回复道：【是啊，不知他们怎么想的。】 小默很快回过来：【你担心什么？你可是林晚，做新媒体能写会画，做行政还能更细心点。不过……】 林晚趁着没找到下文，先回了个“不过”的表情。 小默：【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新媒体又光鲜，又能接触人，不像行政那么闷。】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光鲜？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笑话。每天坐在电脑前编些有的没的，工资少得可怜，连男朋友都没有。 【嗯。】她回复了一个字，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膝盖上。 回到座位上，林晚把电脑合上，开始收拾东西。鼠标垫上压着一张照片，是她和大学室友去海边玩时拍的。那时候，她们都穿白色的裙子，头发散在风中，笑得无比灿烂。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是小默。 【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晚打下这几个字，手指却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