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舔了舔嘴唇，碗底那点 wandered 的饭粒还黏着。他皱着眉，把碗往桌子上一放，那破桌子立刻发出“吱呀”一声抗议，活像中暑的老汉。

“妈的，真是个破玩意儿。”林凡嘀咕着，随手把碗往旁边一推。谁知手滑，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均匀地铺了一地。林凡眉头皱得更紧了，正想发作，视线却突然顿住。

他看着地上那只摔得四分五裂的黑陶碗，脑子里“嗡”地一下。

碗……破了。

按理说，这碗就是个破碗，碎了就该扫了。可林凡就是觉得，这碗破了，好像……好像漏了点什么？

他蹲下身，手指在碗的碎片里摸索。你能感觉到，那破碎的陶片边缘，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光芒在闪烁，像是被揉进沙丁鱼的罐头里的小星星。这玩意儿以前肯定没这么亮，他发誓。

林凡鬼使神差地，用手指蘸了一点碗底的泥，抹在眼前。眼前顿时一阵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洗不掉的沙尘。他猛地睁开眼——

妈的……好多人！

他租房的那个老破小，只在二楼。所以平时除了他，就只有房东老王偶尔上来收个水费电费的。可现在林凡这么一看，二楼窗户后面，晃动着好几个黑影！

其中一个黑影，正背对着窗户，手里端着个什么东西，在窗边比划。林凡定睛一看，那不是他那个抠脚大汉房东老王嘛！他每天不是在门口晒太阳打盹，就是在楼下小卖部搬砖，什么时候学起唱戏来了？

窗户外面，楼下街道上，好像还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姿势很不自然。另一个角落，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对着墙角指手画脚，墙上贴着几张破地图，还画满了红点绿线。

林凡脑子嗡嗡转，这……这他妈不是幻觉吧？！

他猛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嘶”了一声。不是幻觉！他能看清老王窗帘后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能看见红裙子女人脚上那双磨破了口的袜子，能看见西装男墙上画的那张荒唐地图！

这一切都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

林凡手指颤抖着，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碗底的黑泥，对着灯光眯起眼睛看。上次瞎逛捡到这碗时，好像也这么个情况。当时他没当回事，就觉得是碗底沾染的泥土杂质在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