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楚连翘把它塞回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楼下传来争执声，是个男人在骂一个女人，声音又尖又利，听得人心烦。她皱了皱眉，这种声音在以前，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以前？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冷璟璘那张冷硬的脸，想起被他打断的手指，想起地板上摔碎的杯子。那时候的她，只会躲，只会哭，连为自己出头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可现在，她可以挺直腰板，直接走过去问“怎么了”。

妈不是让她周末去找老同学玩吗？借口说要帮忙做饭，可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想去。那些曾经的朋友，在冷璟璘的家暴阴影下，要么同情，要么疏远，她没意思了。

“妈，我晚上加班。”她编辑着信息发出去，给自己找了台阶。

起身的时候，她看到对面楼有个男人站在阳台边，bildschirm shots了一下。她抬眼望去，有些眼熟。电脑屏幕暗了，她眯着眼，发现那人摘了眼镜，正低头喝着咖啡。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鼻梁高挺，嘴唇薄削。

是冷璟璘。

楚连翘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猛地攥紧。她下意识想躲，但已经晚了。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四目相对。

冷璟璘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戳进她的眼底。那眼神，曾经用来嫌弃，用来冷漠，用来施压，如今却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四秒，定格。

楚连翘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她迅速转过头，假装看向窗外。咖啡凉了，她又把杯子往旁边一推，金属边缘划过桌面，“哐当”一声轻响。

冷璟璘没有动，仿佛只是看错了人。

她知道不是看错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隔空传来。

“神经病。”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快步走出咖啡馆，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冷璟璘，你怎么可能在这里？还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西装，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冷峻。

脚步有些虚浮，楚连翘走进商场。人声鼎沸，她却像置身真空。刚才那短短的相遇，像是一根刺，扎进心里。

她想起离婚那天，他冷得像冰，说她是“骚货”，说她不配生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