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神了。上个月还跟我挤在出租屋里啃馒头，这月就开玛莎拉蒂上门了。人家不是在吹牛，是真真儿买了两套房，说是老家那边靠种花种菜发了财。我那销售能力烂大街的哥们儿，跟着老王学种植，现在都成了半个同行了。

“吴用，你咋还没动静？”哥们儿老刘又在电话里催我了，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没了，“我跟你说，现在干这个，真是一波人了。而且啊，不能光看，得动手。我这会儿都开始准备工具了，整滴灌带，整营养土，整育苗盘……”

我吸了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我说老刘，你别瞎激动。你想想，咱们啥底子啊？跟人家比，咱们就是个屁。”

“屁能当饭吃？”老刘在那头气喘吁吁地嚷，“吴用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忘了去年咱俩熬的夜？你忘了你那点可怜的工资？人家老王现在是啥身份？在县城里随便一套房子就够咱们奋斗好几年了！你跟我说，你真不想试试？”

“不是不想，是怕。”我揉了揉太阳穴，“你说，几千亩荒山，咱们真去种地，能行吗？咱们连种子都认不全呢。”

“怕个锤子！”老刘在那头火气更大了，大概烟抽急了，“你忘了老王教我们的教程了？那玩意儿详细着呢，从选址到种植，手把手教你。你想啊，土地就在那儿，不种别人种，难道还长石头？再说，现在不都讲究绿色有机吗？咱们种出来的，那可是纯天然，值钱着呢！”

“你还真信了？”我有点好笑。

“吴用，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老刘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央求，“你告诉我，这事儿到底有没有谱？我这不是凑合日子过，我这是想挣点大钱，让老婆孩子过好日子！”

我沉默了一会儿。老刘的话我没法反驳，我这辈子就这么个兄弟了。上个月老刘妻子生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医院里跑前跑后，累得跟条狗似的。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难受得不行。

“我去看看老王。”我咬咬牙，下了决定，“这事儿，我干。”

“太好了！”老刘在那头高兴得直蹦高，“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你什么时候出发？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来一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