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觉得今天这剧本，写得比狗屎还难看。

就在刚才，他刚跑完一组枪战戏，浑身是汗，喘得像条丧家犬似的，剧本递过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这什么玩意儿？前一秒是刀光剑影，下一秒突然对着空气念一段内心独白？主角是失恋了还是被猫追了？

“导演，这……这能过吗？”林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有点哑。

导演是个中年胖子，脸上油光锃亮，被林凡这么一问，手上的保温杯都差点没拿稳。

“能！必须过！这是男主情感爆发的高潮，懂不懂？”导演提高了音量，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懂行，“情绪到位！眼神到位！就行了！”

林凡心里直翻白眼，情绪到位？他看着剧本上那几行字，感觉脑子都要炸了。眼神怎么到位？难道要他跟空气挥挥拳头，然后对着空气掉眼泪？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扛着机器的场工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林凡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休闲T恤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差不多三岁的小男孩，正一脸耐心地逗着孩子玩。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眉眼干净，鼻梁高挺，侧脸线条特别好看。林凡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不是因为那男人有多帅，而是因为……那男人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在梦里碰见过。但具体是哪儿，林凡又想不起来了。

“哎，你看你看，那孩子真可爱。”一个场工小声说。

“可不是嘛，这主角的孩子呢？演得跟真的一样。”另一个接话道。

林凡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这是在拍电影，旁边那个男人抱着个孩子是干嘛的？是带娃拍戏的吗？

就在这时，导演也走了过来，看着那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小林，怎么不拍了？进度有点慢啊。”导演小声催促道。

林凡回神，拍了拍导演的肩膀：“张导，我……”

他话还没说完，那抱着孩子的男人突然抬起头，也正好看向这边。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凡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男人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但下一秒，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就像……就像他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