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枕头上的动静挺大，砸得床单都响了一下。霍天晴本来正眯着眼假寐，听这动静，很不爽地“啧”了一声，掀开眼皮瞥过去。“咋了？”她嘴里叼着半根烤肠，含糊不清地问。床头柜上，她的旧款iPhone7正仰面躺着，屏幕还亮着。来电显示是“未知”。

这号她没存，陌生号码。霍天晴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啪”把手机捡起来，揣进兜里。烤肠也咽了，打了个饱嗝，不耐烦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能睡个安稳觉。

这一觉却没睡踏实。半夜迷迷糊糊，手机又震了一下。霍天晴迷瞪着睁开眼，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看见手机屏幕还挺亮。她嘟囔了一句什么，随手想关掉，手刚碰到屏幕，“叮”一声，倒是接通了电话。

“喂？”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听不出情绪，但霍天晴听出来，声音不熟，却带着股子熟悉的大气。“霍天晴。”

霍天晴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她虽然没见过霍正阳，但 tv 上那张冷脸她已经刷到过无数遍。这要是接电话的人是那个人，她能死一百次。

“谁啊？”她憋着气问。

“我。”男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不认识你啊。”霍天晴心虚地撒谎，手心已经有点冒汗了。

“你摊子昨天得罪的人，是我的人。”男声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不想你的摊子明天就消失，就照我说的做。”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霍天晴咬着后槽牙，气得差点跳起来。她一个女孩子家，天天起早贪黑做生意不容易，就这点小本买卖，图啥呢？还没搞明白状况，就被人盯上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报上名来！”她压着火，声音都变尖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userName6985，你自己查。”

userName6985？这谁啊？霍天晴对着手机屏幕抓了抓头发，这号她真没听说过。她觉得这事儿不对劲，肯定有误会，心里乱糟糟的。

挂了电话，霍天晴瞪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出手机，想搜索 userName6985，结果搜了半天，一个名字也没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