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枕头上的动静挺大，砸得床单都响了一下。霍天晴本来正眯着眼假寐，听这动静，很不爽地“啧”了一声，掀开眼皮瞥过去。

“咋了？”她嘴里叼着半根烤肠，含糊不清地问。这男人每天晚上都这样，要么打电话吼得惊天动地，要么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估计是思‘老板’想‘员工’想‘项目’想疯了。

霍正阳正胸口起伏，看着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来气了。他坐起身，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空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还愣着干嘛？给你泡茶！”

“哟，这是心情不好了？”霍天晴慢悠悠地坐起来，随手把烤肠扔掉，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啊，伺候伺候老板。”

霍正阳没动，只是眼神瞟了她一下，带着警告的意味。这种眼神， 天天见惯了，霍天晴自认脸皮还算够厚，非但没走，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往他身上靠了靠，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轻又嗲：“哎呀，霍大总裁，您别生气嘛。生气对身体不好，特别是您这么帅的脸……”

“滚！”霍正阳低吼一声，伸手想把她推开。

霍天晴却抓着他的手腕，顺势往他怀里一缩，蹭了蹭他的胳膊，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霍总，别赶我走嘛，我给您按按？”

霍正阳被她这副赖皮样弄得火大，想把她的手甩开，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刚才电话里，戚明轩那张欠揍的脸和那副“我干的”嚣张模样占据了他整个视野。要不是为了控制成本，他早就让人把他那破公司给砸了。

现在被眼前这只烦人的小猫气的，反而没了 décisionnera。

“哼，算你识相。”他闷着声音说，伸手摸了她一把，又迅速收回，“自己滚。”

霍天晴得了便宜还卖乖，眼珠转了转，突然想起什么，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玻璃瓶，塞到他手里：“霍总，夜深了，喝点这个助助眠。”

霍正阳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酒香飘出来。他皱眉：“你从哪搞来这玩意儿？”

“我哥给的，说解郁。你试试吧，我知道你最近不顺心。”

霍正阳没接话，直接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烈酒顺着喉咙滚下，一股暖流猛地窜遍全身。

“嘶……”他吸了吸鼻子，难得地没有继续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