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刚走出试镜公司的门，下午五点的阳光还蛮毒，晒得她后背生疼。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通知单，上面印着“不合格”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手上。她攥紧又松开，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触感，硬邦邦的，和昨天握手时那位潜规则大佬递过来的名片手感有点像。

“苏晚？”

身后传来同样略显沙哑的声音。苏晚回头，看到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堵在路中间，领带系得歪斜了一点点，像故意弄的。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正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打量她。

是沈衍，圈内没人敢明面提名字的大佬，也是昨天让她签下那份“练习生专项资源抵债协议”的人。

苏晚咽了口唾沫，昨天签的时候还觉得挺光鲜，现在看来，这协议附带的条件比“被大佬罩着”更刺眼。比如，公司要求她优先参与所有艺人活动，包括对家艺人的-responsive-商业活动，换句话说，就是上去给对家艺人刷数据、背锅。

“沈……沈总。”苏晚干笑两声，伸手想从他身边挪开。

沈衍忽然伸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力道不大，但让她浑身一僵。“还没走呢，小晚。”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听说你试镜跑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是啊，试镜时她手机响了，接了家里电话，出来的时候导演还在后台骂骂咧咧。现在被大佬知道了，肯定更惨。

“我……”苏晚想说什么，沈衍已经打断了。

“没事，第一关而已。”他像是随口一说，又像是什么都看穿了，“签了协议，就得有个度，你懂吧？娱乐圈水深，小透明要是没点规矩，很容易翻船。”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个东西，塞到苏晚手里。苏晚打开一看，是个小小的验钞笔，外面套着个深蓝色皮套，挺精致。

“用这个。”沈衍说，“最近风头正劲，顺便帮你暖手。”

苏晚看着那支验钞笔，手心突然出汗。大佬罩着她，这点她知道，可大佬的要求，她也得照办。今天下午，她就被派去对家 男一的生日宴，本来是去送花，结果某位路人拍到她和男一谈笑风生，第二天就被截图做成“新人潜规则上位”的图，塞到她经纪人的信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