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的出租屋里，杨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泡面桶往旁边一踢。显示器倒扣在桌上，屏幕亮着，直播软件还挂着，几个弹幕飘过，他没心思看。拿起烟盒，“啪”一声打开，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总，客户那边催得急，这标我拿不下来，您看……”

电话里王总的咆哮还在耳边回响，唾沫星子都仿佛溅到他脸上了。杨凡烦躁地摁灭烟头，烟灰落在粗糙的地板上，像一粒尘埃，说明就说明吧，谁让他是个没本事的程序员呢？写代码十年了，还是个小组长，拿钱的辛苦，出力的酸爽，只有自己知道。

手机又“叮”一声响了，是梁曦月发来的消息。杨凡习惯性点开，是张照片，咖啡店门口打卡，阳光洒在街角，她穿着简单的白裙，笑得挺好看。

【喝咖啡啦，你呢？】

配文简单，却让杨凡心里莫名一紧。他回了个“加班啦”，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你早点下班。”

消息发出去，他看着未息的屏幕有些发呆。梁曦月，这个名字像一根细细的针，总在他最疲惫的时候扎一下。认识五年了，一路看着她从刚进公司的小白，变成现在的风云设计师。而他自己，还是这破出租屋里，敲着键盘的小职员。

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电话。杨凡接起来，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说有急事找他。

“杨哥，那个项目……数据库又崩溃了。”

杨凡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已经挂了。这破公司，服务器连年不修，活儿却一个接一个。他咬着牙，换上外套，抓起钥匙就往楼下冲。

出租屋外，雨水刚好停歇，城市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杨凡撑开伞，人挤在地铁里，房贷车贷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手机又亮了，是梁曦月：“下班了？换单程快吗？”

“快，快到了。”杨凡低着头，把手机塞进兜里，心里却空落落的。他甚至不想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又和谁在一起。这种见不得人的酸楚，他aped不想有。

地铁门吱呀一声开合，杨凡挤出去，雨后的空气带着点凉意。手机弹出的新消息让他脚步一滞。梁曦月：“看到楼下那家咖啡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