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感觉脑细胞已经在集体起义了。已经是晚上十点，他所在的出租屋还亮着灯，elltower的程序员工作时长是出了名的“长”。他面前是一碗还没怎么动过的泡面，蒸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面条软趴趴地贴在碗边，看起来就像被虐待过的样子。

“唉……”杨凡叹了口气，顺手把鼠标往旁边一推，身体往后一仰，重重地砸在椅子上。椅子似乎也是 lâu le，发出了一声呻吟，但还算给面子地没散架。他敞开衬衫的领口，露出被空调吹得发白的脖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楼道里的消防栓好像被谁踢了一下，水龙头猛地喷了出来。水柱不高，但角度有点问题，直直地就冲向了杨凡的出租屋门口。

杨凡吓了一跳，猛地坐直了身子，手忙脚乱地去关楼道的灯。黑暗中，水柱“哗哗”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小片一小片的水花。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皱着眉头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面看。楼道里空无一人，消防栓的水管子空荡荡地垂着，像一只垂死挣扎的手。杨凡皱了皱眉，这动静动静挺大的，要是没人发现，会不会淹了楼下？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下楼去看看，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裙子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头发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有点狼狈，但眼神清亮，顾盼生辉。她显然没料到楼道里会突然冒出这么一股水来，吓了一跳，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没拿住。

“哎呦！”女人惊呼一声，抱着购物袋后退了半步。

杨凡赶紧把门彻底打开，指着门口的水柱：“在喷水呢，刚才好像有人踢了一下。”

女人这才注意到门口的水柱，她摇了摇头，走了过来。她个子不高，应该比杨凡小一截，但走路的姿势很稳，脸上带着一丝被惊吓后的红晕。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还在滴水的水龙头。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太冷了，我刚才急着回家，没注意。”

她站起身，绕着水柱走了一圈，眉头微微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