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先生，您点的奶茶好了。”

粉色的珍珠奶茶杯在外卖箱里轻轻碰撞，发出闷闷的响声。杨凡走出便利店，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暖意。他摩挲着杯壁，指尖传来的微凉让他皱了皱眉。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杨先生，晚上有空吗？我们谈谈。”

梁曦月的名字后面跟着一堆加密的网址。他盯着那串字符，感觉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这条短信是他跟踪了那个女人三天才截获的。三个月前，在旧书摊最后一次见到她，她转身就消失在人群中。而今天，这个女人像只毒蛇，又找上了门。

“该死。”杨凡把奶茶塞进保温袋，朝着写字楼的方向快步走去。电梯从二十楼下行，玻璃门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他像只被逼到角落的老虎，喉咙发干。那个女人，梁曦月，曾经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她丈夫的背叛，他怎么会沦落到靠耍手段过日子？

“先生，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杨凡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杨凡猛地回头。梁曦月站在电梯口，细白的脖颈弯成漂亮的弧线。她今天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露出锁骨上的一道疤痕。三年前车祸留下的伤疤，像一道刻痕，在他心里也划了同样的深浅。

“去你的。”杨凡扬了扬下巴，电梯门“叮”地合上。梁曦月的笑容僵在脸上，电梯掉头向上。他盯着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心脏狂跳不止。这场重逢像场荒诞剧，他明明输了，却还死死咬住不放。

办公室灯火通明。杨凡将奶茶砸在桌子上，玻璃碎片噼里啪啦滚了一地。他的老板季明拍着肩膀走过来：“小杨，梁总看上你了，明天她部门要组项目，你跟我去材料准备。”

季明的话像插在杨凡眼睛里的锥子。梁曦月要组项目？这算什么？把他往她面前扔吗？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凌晨三点，他站在十七层的天台，城市霓虹像泼洒的颜料。手机又亮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等你。”

这次没有网址，只有五个字。杨凡盯着屏幕，晚风掀起他的发丝。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梁曦月抱着奄奄一息的他，哭着说“你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