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毛倒竖。

林小夏手心全是汗，黏糊糊地贴在裤子上。张玲玲挤眉弄眼地碰她胳膊，贼兮兮地小声问：“怎么样怎么样？他是不是疯了？当年那鞋扔垃圾桶的时候，可真解气！”

林小夏脸一烫，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她：“你瞎说啥呢！”心里却跟自己较劲，“金山银山都不要，非得要双破鞋？”

桌子底下，林小夏的脚趾抠地。江辰就坐在她旁边，西装革履，面容俊朗，偏偏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还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五年了。整整五年，她都觉得自己这辈子栽定了。高中毕业，江辰以绝交为名，甩了她。理由？好像是什么“性格不合”。林小夏气得摔书，拼命骂他渣，结果毕业五年，两人在同学会上重逢，他居然当众求婚？

还要求她穿当年送她的白球鞋。

林小夏想起那双鞋。当时她被甩得灰头土脸，穿着那双白球鞋在巷子里哭得惊天动地，发誓以后见江辰就绕道走。后来，她真的做到了。直到同学会前一周，江辰突然发信息约她吃饭，说有话要说。

饭桌上，江辰单刀直入：“林小夏，我求婚。”

林小夏差点把筷子扔出去。她以为他在开玩笑，接过那块精致的求婚钻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江辰的语气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紧张：“当年是我混蛋，甩了你。我后悔了，想弥补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小夏看着那枚闪亮的钻戒，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高中时江辰对她呼来喝去的样子，想起自己因为喜欢他而作的傻事，想起那双被她扔进垃圾桶的白球鞋。

“你为什么要我穿那双鞋？”她鬼使神差地问出口。

江辰笑了，眼角有细纹，却更显得温柔：“因为那是你送我的唯一的东西。那双鞋，我擦了又擦，一直留着。”

林小夏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她咬着下唇，好半天才说：“我……不愿意。”

江辰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把戒指收回了口袋。

“为什么？”他轻声问。

“因为，”林小夏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忘不了那些日子。忘不了你对我的好，也忘不了你对我有多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