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靠在教室后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今天体育课跑了八百米，她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拼了老命"。现在双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扯得肚子疼，但总得先回教室坐着。

"上课了同学们。"班主任敲了敲黑板。

林小满咬牙掏出课本，翻开时却发现第一页被踩出个破洞。她低头看了看，课桌腿上沾着个湿漉漉的脚印。至于是谁的……她想都不想就否定了。要是让化学老师池舟看见她这副德性，估计又要念叨"女孩子少运动""体弱多病"这些话。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几个女生围在讲台旁叽叽喳喳，林小满从后门挤出去时，隐约听见她们在讨论化学竞赛。她攥紧书包带子往外走，刚拐过走廊拐角——

"林小满。"

声音不大，却让她浑身一僵。她转过身，看见池舟站在三楼走廊的栏杆边，手里拿着两瓶水。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阳光照在他鼻梁上的细框眼镜上，镜片里反着几滴汗珠。

"老师。"林小满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在这？"

池舟把一瓶水递给她："体育课没带水吧？看你跑完脸色很难看。"他的声音很温和，像实验室里的蒸馏水，一点气泡都没有。

林小满下意识接过来，指尖碰到他指尖时突然抽回："谢谢。"她低头看标签，发现是学校医务室给的电解质水。

"手凉。"池舟说着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被她迅速躲开。他挑了挑眉没有再坚持，只是把另一瓶水塞给她："教室远，先拿着。"

林小满摸着那瓶温热的水，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上次他主动跟她说话还是——想到这里她脸上有点发烫，赶紧低下头。

"昨天化学小测验，你分数……"池舟突然开口，"比上周进步了十分。"

她点点头："就是填空题第三题多写了个单位。"

"有进步就是好兆头。"他顿了顿，"不过下次计算题要小心，别又算错梯度。"

林小满抿着嘴唇走远，却听见身后传来管理员的声音："那两个学生谁管谁啊？整天拉拉扯扯的。"这句话像根针，扎得她脚步顿住。

回教室的路上，林小满把水拧开喝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