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一瘸一拐地挪回教室，化学老师池舟正好抱着几本作业走过来。见他看她，她赶紧低下头，把脸埋得跟块红苹果似的。

“林小满。”池舟叫她。

她“嗯”了一声，膝盖那块儿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就是奇怪，明明很疼，可他一开口，她心跳得更快了。化学老师说话总是轻轻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这声“林小满”让她脸更烫了。

作业发下来，她才注意到池舟给她多留了一道题。她叫住正要走的池舟：“池老师，这道题我不会。”

池舟停下来，弯腰看她本子上的字迹。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侧脸上，几缕头发挡住了半张脸，像不像电视里演的那种清秀老师？林小满盯着他手指，那上面有淡淡的化学试剂味道，很好闻。

“这个公式，你看这里——”池舟指着她的本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她能听见。“按这个思路转一下就行。”

他离她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林小满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明明没人，可她就是觉得有人在看她，看她这副傻样。

“我、我知道了。”她听见自己声音都在发颤。

池舟摇摇头，像是可惜她的反应。“没完全明白，下节自习课来我办公室，我再给你讲讲。”

林小满赶紧点头，生怕他不叫她了。转身的时候，她瞥见池舟的鞋尖有点脏，侧面看过去，跟刚下过雨的操场似的湿漉漉的。

下节自习课，林小满坐到最后一排最角落。上课铃响，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池舟果然来了，身后还跟着隔壁班的班主任。班主任说有事找他，让他过来问问化学竞赛报名的事。

林小满假装看书，眼睛却偷偷瞟他。他个子很高，站在教室后面，影子把前面同学的桌椅都遮住了。他正低头扶眼镜，阳光照在他睫毛上，晃得她眼睛都花了。

班主任走了，池舟这才直起腰，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林小满身上。他往前走了几步，在她旁边站定。

“这道题，你真的懂了吗？”他问。

林小满慌忙翻开本子，指着刚才画的红圈：“我……我好像明白了。”

“不是这个，”他伸手轻轻翻到下一页，“这道题要结合上次学的有机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