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坐在地上，脸憋得通红，手死死攥着裤腿。疼是肯定的，膝盖那块儿估计得紫了。她想起刚才自己咋那么傻呢，为了追那球，居然忘了脚下是坑。周围同学那眼神儿，有的偷偷笑，有的同情似的拍拍她肩膀。林小满觉得丢脸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尴尬着，教室门“吱呀”一声开了。池舟抱着一摞书走进来，看到地上的林小满，脚步顿了顿。他那张脸，平时就挺严肃，此刻皱着眉，盯着她膝盖那块儿，眉头拧得像个“川”字。

“满同学，”池舟的声音有点低，“怎么在这儿？”他弯腰，伸手想扶她起来。

林小满赶紧往后一缩，手还撑着地呢。“我……我就是……”她支支吾吾的，脸更红了。

旁边同学起哄：“池老师，帮帮小满呗！”“是啊，小满都摔成这样了。”

池舟没理会他们，目光落在林小满磨破的风衣上，又看了一眼她的膝盖，沉吟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手里的书，从讲台抽屉里拿了个干净的创可贴和一瓶矿泉水，走过来递给她。

“先起来，喝口水。”池舟说。

林小满这才反应过来，又羞又窘，赶紧爬起来，接过东西，小声说了句“谢谢老师”。她感觉池舟的眼神有点特别，好像……好像在看她？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石子。那感觉，挺不自在的。

池舟盯着她看了两秒，又移开视线，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林小满觉得他叹气的时候，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心里嘀咕，老师这是嫌我丢他的面子了？

等林小满去了医务室处理伤口，池舟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她那微微蹒跚的背影，又皱了皱眉。他叫住她：“我送你回去吧。”

林小满停下脚步，有点意外。她看了看池舟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脸又开始发烫。“不用了，老师，我自己能行。”

“膝盖还疼？”池舟看着她走路时不自然的样子，问道。

“嗯……”林小满点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池舟沉吟了一下，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门，从抽屉里拿了个小药箱，跟在她旁边，伸手从药箱里摸出几颗布洛芬，递给她一颗，又撕开包装纸，把药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