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扯着嗓子吼完队列，放下推在城墙上的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喉咙。下面兵卒动作顿了顿，接着又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嗡嗡兵刃碰撞声。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笑容在昏黄夕阳下显得格外扎眼。

“哈，还行，还行！”林凡拍着手掌走下城墙，拐进兵营旁边的营房。屋子里热烘烘的，几十号人挤在一张张硬板床上，地上铺着干草，铺得歪歪扭扭。不少兄弟身上还挂着伤，有的缠着绷带，有的干脆用破布条随便搭着。

“凡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叫嚷着扑过来。是个络腮胡壮汉，脸上有一道疤，笑起来的时候龇牙咧嘴。他叫二当家——鲁刚，是林凡手下最能打的几个头领之一。

“坐吧坐吧，”林凡侧身让开空间，指了指自己位置上那块硬得能硌牙的木板，“刚操练完，都累坏了吧？来，喝口热水。”

热水是林凡特意让人从旁边水井里打来的，兑了些野菜汁，味道不算好，但比直接喝生水强。

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几双带着疲惫却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看向林凡。自从林凡带着他们从那群该死的强盗手里逃出来，一路打打杀杀，最后在这片蛮荒之地扎下根，大家对林凡的看法就彻底变了。不再是恐惧和茫然，现在是敬畏，带着点盲目的崇拜。

“跟你们说个事儿。”林凡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准备动手了。”

“动手？”鲁刚猛地坐直，“要打哪个部落？”

林凡点点头，眼神往窗外波动了一下方向。“南边那个黑石部。”他声音不高，但屋子里鸦雀无声。黑石部是这片区域最硬气的部落之一，几个首领都是两把刀闯出来的，以前若不是他们够懒，早就被林凡这帮乌合之众给顺手解决了。

“就我们这点人？”鲁刚皱眉，“族长，咱们是不是太冒险了？”

旁边另一个头领，细条条，一脸文绉绉的，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他那顶破帽子歪得厉害——接话道：“是啊凡哥，黑石部虽然不大，但彪悍得很。他们首领黑狼，据说一天能杀三十个像我们这样的……我们这可不是夸张。”

林凡笑了，笑得有点邪门。“怎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