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司马云指着徐一年，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做的好事，自己去数数！先是偷偷溜出宫，惹得满城风雨，后来又跟那些不着调的江湖人勾勾搭搭，现在又顶撞朕？你当这皇位是你家开的？”

“父皇您误会了。”徐一年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尽管身上还带着被扔出去时的狼狈，但气势上一点不输，“儿臣不是不认错，只是想问问父皇，您到底图啥？”

司马云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冷哼一声：“图啥？图你改邪归正！图你像个皇子的样子！你倒好，倒嫌朕管得少了！”

“儿臣记得，”徐一年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司马云一愣，“儿臣上辈子，您好像也挺疼我的。那时候我怎么折腾，您不都忍着？怎么到了这辈子，儿臣稍微做点事，您就容不下？”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是说，父皇您其实一直都不喜欢我？”

“放屁！”司马云猛地一拍桌子，惊得旁边的内侍都哆嗦了一下，“朕怎么会不喜欢你？你是我司马云的儿子，朕的心头肉！只是你这孩子，太野，太顽劣！朕不可能看着你毁了自己！”

“那就别毁了儿臣，”徐一年眼神冷冽起来，“父皇您要是不喜欢，那就放手。儿臣自己闯，自己活，您要是觉得碍眼，就别管。”

司马云被徐一年这话说得一愣，他看着儿子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惧色，只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坚定和……冷漠。

“你……”司马云气得说不出话，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被儿子这么直接地质问。

“儿臣累了，”徐一年打断他，“父皇，您要是觉得儿臣是垃圾，那就扔了吧。儿臣不伺候了。”

说完，他不再看司马云，转身就走。直到背影消失在门口，司马云才缓缓坐回龙椅上，脸色铁青。

“这孩子……”他喃喃自语，“怎么一转眼，就不一样了……”

他看着徐一年空荡荡的座位，脑海里浮现出上辈子徐一年最后的样子。那时候的徐一年，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总是惹是生非，却总是让他心软。他本以为这辈子他会变好，可现在看来……

司马云突然觉得有些茫然。他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