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受？司马云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敲得人心里发慌。“老子给你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大夫，你倒好，出来就给老子添堵！”他说话时，眼睛一扫，就看见徐一年嘴角那股子没死活的劲儿。徐一年咬着牙，刚缓过劲来的脸色立刻又一阵阵发白。他知道，戏肉来了。

“父皇，”徐一年抬起头，眼睛里没什么波澜，跟以前那个跳脱的皇子完全是两个样，“您这么说我，是嫌儿臣这个‘好受’的代价太低了？”

司马云挑眉：“你还有脸提代价？”他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徐一年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下。“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的骨肉，我今天就能一掌打死你！”他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显然那绿帽子事件心里的火还没完全灭。

徐一年没吭声，只是缓缓地抬手，擦了擦嘴角可能残留的药汁。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司马云的脸上，仔细地描摹着每一道因为愤怒而紧抿的肌肉。“儿臣知道，父皇心里不舒服。”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像小刀子一样，“但儿臣更知道，不舒服，也得自己受着。”

这话把司马云噎住了。他没料到这个小子重生回来，不仅没变成傻白甜，反而说话这么直接，还带着一股子认命的劲儿。这种人，最让司马云头疼。他最烦的就是那种软硬不吃，明明欠了他天大的人情，还敢在他面前摆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你……”司马云气得手都在抖，“你给我记住了！今天算你狠！”

徐一年点点头，算是记下了。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司马云，径直朝着殿外走去。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努力生长的树。

司马云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发笑。这个儿子，以前是让他头疼，现在更是让他头疼。以前他还能拿他当个心肝宝贝，现在……哼，算你小子有本事！

徐一年走出宫殿，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周围宫人看到他，都赶紧低下头，不敢直视。毕竟，这位皇子最近的表现太过惊人，连父皇都被他气的七窍生烟，他们这些小人物，还是小心点好。

徐一年没理会那些人的目光，直接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