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徐一年眼前发黑，好半天才勉强撑起个头。他看见父亲司马云正站在床边，那张脸拉得比他还长，眉头拧得死紧，周遭气压低得能压死人。徐一年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了，这跟梦里一模一样，看来是重生这事儿成真了。

“父皇，”徐一年强撑着坐起来，声音干涩得像是拉了三天早课。他学着梦里那副乖巧孝顺的模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好让这位冰块脸老爹消消气。

司马云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缓缓扫过徐一年，最后“啪”地一下把手里的卷宗往旁边一砸，指着门口厉声道：“滚。还有，从今天起，别再让我看见你！”

徐一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父皇，儿臣 sino 了。”

司马云：“……”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猖狂的混小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明明是徐一年那张脸，可那双眼睛里的戾气和嚣张，绝不是他那个冒失又没眼力的傻儿子该有的！

“你笑什么！”司马云的声音陡然拔高，“本宫告诉你多少次，见到本宫得规规矩矩！你倒好，用这种眼神看我！”

“儿臣就是在笑父皇，”徐一年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脖子，慢悠悠地道，“您这发怒的样子，比儿臣做错了事被您骂的时候还好看多了，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这话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子没教养的冲撞，司马云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他活了这么多年，自认是什么场面都见过，可没见过这孙子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你……”司马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一年，手都在抖，“你给本宫听好了，本宫今日再容你，明日就是一顿家法伺候！”

“行啊，儿臣等着！”徐一年翘了翘嘴角，毫不畏惧地迎上司马云的目光，“对了，父皇今日气色不错，要是能再气得舒坦点儿，儿臣的赏钱就好办。”

司马云：“……”他看着眼前这小子，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能洞察人心。可徐一年越是表现得“不像自己”，司马云就越觉得恐慌。

他猛地后退一步，背着手冷冷道：“滚！再不走，本宫就让人把你拖下去重罚！”

“遵旨。”徐一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冲司马云一笑，“父皇，您真不认娘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