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站在楼道里，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淌，他没动，也没想躲。这雨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麻溜地没个停，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手机屏幕亮着，小雅那句“到底在哪”的微信在雨声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根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着，像是在犹豫，最后还是划掉了“加班”两个字，改成：“抱歉，不方便说。”

这招换汤不换药，明摆着是小雅不信。林伟苦笑一声，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嗡嗡震动，这次是小雅的语音来电。他已经能预感小雅的声音会带着多少不耐烦，但还是接了。

“林伟，你他妈到底在哪？再不回我信，我跟你分手！”小雅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大，带着明显的哭腔。

林伟走出楼梯间，雨水打湿了他所有的倔强。他低着头，看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心里把工作、小雅、生活这破事儿骂了个遍。走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旁边，车门开了，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上司王总。

“林伟，王总请你上来一下。”王总的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伟一愣，赶紧跟上。车里的气氛更压抑，王总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林伟面前：“这个项目，你负责到底。”

林伟看着那厚厚的一沓资料，头皮发麻。这明明是个加班的借口，让他在狼狈的情况下，在深夜还回公司干活。他刚想开口拒绝，王总已经挂了电话，说：“今晚住公司，明天早上直接来取车。”

林伟彻底没脾气了。他看着窗外，雨水模糊了城市的灯光，像极了他现在的生活，一片狼藉。他回到公司在的写字楼，电梯上楼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小雅。

“你现在到底在哪？说个话都那么难！”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伟咬咬牙，直接吼回去：“我在公司加班呢，明天早上就走。”

挂了电话，林伟感觉心里堵得慌。他走进办公室，王总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他了。桌上摆着一杯还温着的咖啡，王总指了指：“喝点吧。”

林伟没动咖啡，直接打开资料，开始看。等他回过神来，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他揉了揉眼睛，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