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又加班了。

第N次，准确地说，是这周第三次。 cubicle 的灯泡滋滋作响，映着他憔悴的脸。电脑屏幕蓝光刺眼，键盘敲得他手抽筋。外卖盒堆在旁边，里面是吃剩的炒面，散发着油腻的香气。他没钱叫新的，懒得出门买，就着昨天的汤。

手机在桌角震动，是前女友发来的。又是那些“在忙吗？”“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们到底怎么了？”之类的废话。林伟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最终还是关掉了。他累了，太累了。

晚上十一点半，他摸黑回到家。出租屋乱得像狗窝，衣服堆在椅子上，泡面桶扔在垃圾桶边。他瘫倒在床上，连灯都懒得开，黑暗中只听得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林伟，你又加班啊？” “就是，天天对着电脑，颈椎都要断了。” “快去洗澡吧，身上一股泡面味。”

耳边响起的不是幻觉，是失眠的室友和偶尔经过的邻居。他火急火燎地冲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冲在身上，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

他摸出手机，翻到那个早已停止回音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工作烦，生活累，感情又烂，他觉得自己像块被丢弃的抹布。

“操他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把手机摔在洗手台上，“老子不干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几瓶啤酒下肚，他感觉脑子都不转了。一阵天旋地转，他扶着墙走出浴室，脑袋嗡嗡作响。

屋外传来喧闹声，似乎是谁家在办酒，放着震耳欲聋的流行歌。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阳台上，想透透气。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喂，小兄弟，来一根？”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伟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叔倚在栅栏上，手里夹着烟。

“不抽。”林伟没好气地回答。

“唉，年轻人就是累啊。”大叔吐了个烟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部队呢。那时候多带劲。”

林伟哼了一声，没理会。大叔似乎跟他有话要说，喋喋不休地讲起自己的“英雄事迹”。什么执行过什么任务，什么跟过什么好领导，什么现在混得不怎么样了，都是些重复了无数遍的套话。

林伟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