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

有人在叫，很急，像是要把 Someone 弄醒。意识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

江晚挣扎着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块磨得发亮的木头，上面还沾着些霉斑。鼻尖传来一股酸酸的味道，像是墙角角落没清理干净的尿骚味。

"妈呀，什么鬼？"江晚猛地坐起身，脑袋一阵发沉，像是宿醉没醒。

"醒了醒了！夫人醒了！"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妈子喜滋滋地扑过来，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差点没拿稳，连忙递过来。

缸子里是啥？黑乎乎的，散发着馊味儿。江晚皱眉，没接。

"饿不饿？要不要喝口稀的？"老妈子小心翼翼地问。

江晚这才打量四周。这是个破旧的房间，四壁漏风，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坯。窗户上贴着糊了又糊的报纸，边角都卷起来了。

这哪是屋子，这简直是洞窟！

等等……

洞窟？报纸？

江晚猛地想起身，却被老妈子按住了胳膊。

"哎哎哎，别动，您刚醒，仔细着点。"老妈子一脸关切。

我动了？我刚从哪里冒出来？江晚心里咯噔一下。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这……是哪？我这是在哪儿？"

老妈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夫人会问这个，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东里村，就在县衙后头。您是……是上个月上山砍柴摔下来的？摔得可重了，好歹……好歹没伤着要紧的地儿。"

东里村？县衙后头？

江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画面闪过。

狭窄的土路，低矮的茅草屋，还有……还有县衙门口那块歪歪扭扭的告示牌？

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红纸，写满了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字——

《捉拿逆贼江晚！》

江晚嘴角疯狂抽搐。

逆贼？！

她猛地想起了自己最后对着的最后一幕：

自己正准备爬上县衙二楼的瓦檐，想看看那个一心要把自己卖到南洋做苦力的老爹和一个眉眼如谗的继母在搞什么鬼，结果脚下踩空，从三米高的屋顶摔了下来……

然后呢？然后就没然后了……

也就是说，自己……穿书了？

穿成了自己亲手写的书里，一个声名狼藉、差点被乱棍打死、后来更是被卖去南洋当牛做马的炮灰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