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眼前发黑。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他还没走。桌上的咖啡杯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最后干脆被丢进了垃圾桶。

“他妈的，这项目做得我心里都有病。”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狠狠砸了一下键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嘲笑他。

他叫王磊，三十五岁，在这家互联网公司干了整整五年。不是什么业务骨干，也不是技术大神，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职员。同事之间提起他，要么调侃他是“老油条”，要么直接忽略。领导们呢？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调剂气氛的小丑。

“就你那样，还兼着副业？”老板李总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轻蔑，“赶紧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王磊当时没说话，心里却把李总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他搞那些副业，是因为这破公司工资低得要命，兼职赚点外快补贴家用。结果呢？被老板抓住了把柄，时不时地给你穿小鞋。

比如现在，项目出了点问题，明明不是他的锅，李总直接甩锅给他：“王磊，这个项目你负责，必须给我搞定！”

王磊咬着牙，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本来他这人吧，对工作就没什么追求，钱多钱少无所谓，混日子就行。可现在呢？天天像个陀螺一样被抽打着转。

“ ADS上有人要招实习生，你看要不要去？”部门经理张哥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A4纸。

王磊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来都来了，哪还有心思弄这些？”

“你小子是不是也想搞副业？”张哥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这公司不是你能待的。李总那混蛋，就恨不得把你榨干了。”

王磊没接话，心里却想：我他妈还能怎么办？不干不就没了嘛。

“行了行了，别唉声叹气的。”张哥叹了口气，“赶紧去搞定那个项目，别到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王磊点点头，转身回到工位上。他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试图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可脑子却像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明白。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抓起头发，狠狠地抓了几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