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啊，你这报告怎么又迟到了？客户催了好几次了。”老板王强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我赶紧擦了擦脸，讪讪地笑：“王哥，实在是对不起，昨晚……家里有点事。”

王强哼了一声，指着桌上的 Deadline 字样：“家里事重要，客户的事就不重要？你知道我们这个项目多关键吗？你就知道糊弄！”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都第几次了。我就是个设计助理，平时 Differential，P放哪里，我都得反复确认三遍。可这帮 hired hand 就耐烦，非说我拖后腿。我低头扒拉着键盘，嘀咕：“催呗，催死了算怎么回事。”

隔壁财务张姐掩嘴笑了，凑过来说：“涛子，你可长点心吧。上次王总发飙，你奖金就没了。这次要是再不得劲，晚上加个通宵吧，我请你喝奶茶。”

我叹了口气，奶茶是不错，可眼下这破摊子，喝再多也填不饱肚子。“奶茶就免了，我刚请同事吃过午饭了。”我叹了口气，“反正加班是常态，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张姐摇摇头：“你缺的是后台，我们这小职员，拼死拼活还不是给别人做嫁衣？上次临时工小王，不是跑了三个星期工资，最后不也骂骂咧咧走了？”

小王是我前同事，跟着公司接了个短期项目，跟着忙活了一个月，最后工资一分没拿到。后来闹到劳动仲裁，公司死活不认账，小王估计也是气不过，直接翘辫子不干了。

我不禁想起今天早上的人事部电话，说公司接到市里通知，要临时招聘一批人填项目。人事总监刘姐在部门会议上一顿吹捧，说要体现公司的人性关怀，给新人提供锻炼机会。结果下午，就安排了四个应届生过来，说是来实习的。

说实话，我挺看不起这帮小毛孩的。刚出社会的菜鸟，连 A4 纸都折不好，还给我递茶倒水。张姐给我使眼色，我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下午三点，新人之一的李晓天跑过来问：“林哥，这个设计怎么弄啊？我电脑里全是文档，哪个是最终版？”

我盯着他屏幕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你自己不会先看标题和日期吗？最终版肯定是 x 年 x 月 x 日盖了印章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