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被扛在肩头，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这娇娇女体质，哪受过这番阵仗，腰间骨头都像是被压折了，赶紧收回手，抓住他肩头乱发："哎呦喂，轻点儿！让你先走你非要扛我，你这胳膊肌肉疙瘩似的..."

"...咋地？"糙汉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但语气里居然带着几分得意。

林小满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正要发作，冷不丁脚下一顿，发现到了一户人家屋檐下。借着昏暗的灯火，林小满瞅清了这户人家，心里咯噔一下——这居然是村里的饲养室，旁边还拴着两头肥壮的大黄牛！而她这扛着她的糙汉，正走向那两个庞然大物。

"你...你要干嘛？"林小满吓得差点叫出声，这七十年代乡下，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都在院子里解决，这壮汉不会是要...

"喂，你咋不上天呢？"糙汉像是没听见，手腕一抖，将她往地上一放，自己颠颠地去解拴牛的绳绳。

林小满心一沉，弯腰想走，刚迈出去一步，腰间就被人猛地抓住。这回不是掐她的腰，而是托住她的后背，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我不走，我得回家换身干净衣服，你了个..."林小满气鼓鼓地瞪着他，话没说完。

"有那功夫，不如先照照镜子。"糙汉扭过头，嗓门依旧粗嘎，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林小满脸颊一红，刚想翻个白眼，就见这糙汉走上前，从围裙上扯下块脏布，看也不看就往她脸上擦。林小满下意识往后一缩，结果糙汉的手掌握得死紧，硬是没让她躲开。

"你干嘛！这是脏毛巾..."林小满抗议。

"干净不过你的脸，"糙汉手一甩，把布扔了，"进来吧，躲什么躲。"

林小满被他凶巴巴的语气弄得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这倒也是实情，便没再闹腾。刚迈进门，就见屋里点着盏煤油灯，一股子浓重的牛粪味扑面而来，熏得她直皱鼻子。

"哪来的？"糙汉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

林小满被问得一愣，这才想起似的道："我...我这是回村，路过这里..."

"路过？"糙汉挑眉，伸手就要扯她衣领，"身上干净着呢？"

林小满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仰，撞在了旁边的水桶上，整个人都跌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