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延灏远就没说话了。他盯着洛善儿，那眼神，嗯……怎么说呢，复杂得很。就像他心里头，跟打翻了调料罐似的，什么麻辣酸甜苦涩，糊里糊涂都往里倒。

洛善儿真紧张，手心都出汗了。她偷偷瞟了眼延灏远，见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她心里直打鼓，难道自己说错话了？还是……他其实根本就不高兴？哎呀，好烦啊，明明想好好表现，怎么就紧张成这样。

大眼瞪小眼半天，延灏远突然把目光转开了。他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洛善儿的心沉了一下。他这是……生我气了？她赶紧低下头，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指尖，心里七上八下的。过了一会儿，她鼓起勇气，小声问：“延灏远……你到底怎么了？”

延灏远像是没听见，继续敲着桌子。洛善儿有点急了：“我……我就是……”

“闹够了没有。”延灏远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冷。

“啊？”洛善儿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他。延灏远的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让她觉得浑身发毛。

“你知道的，我最近在忙一个重要的项目。”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需要一个完全专注的合作对象，而不是……这些没完没了的闹腾。”

“闹腾？”洛善儿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气过去。她不是闹腾啊，是紧张好不好！她想反驳，但看着延灏远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话说得不对，刚才确实有点太激动，让他烦了。

“还有，”延灏远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们之间，可能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洛善儿的心猛地一揪。不是想的那样？什么意思？难道他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是吗？”延灏远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那为什么你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礼物，接受我的关心？你以为的‘真爱’，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镜花水月？洛善儿如遭重击，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