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囁嚅着嚼着干粮，眼皮子直跳。头顶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扛着锄头在刮石头。他咽了口唾沫，唾沫都干了，喉咙里跟吞刀片似的。挖地道的是个明智的选择，但这份明智眼瞅着要变成活埋的结局。

“哐当！”头顶炸开一块石头，tons of碎石砸下来，噼里啪啦砸在草丛上。林越把头一缩，恨不得把脸埋进草里。紧接着，鑿石头的声音又响起来，一下一下，带着一股子杀气。

草丛被拨开，几个穿着破甲的兵卒举着火把压了上来。火光映得他们脸都扭曲了，嘴角挂着恶毒的笑。领头那小子叫王五，是挖地道部队的小队长，耳朵尖，直接听出地道里有动静。

“头儿，地道里有人！”王五舔着嘴唇，眯着小眼睛看向林越藏身的方向。

地道口斜下方，林越的心跳得像打鼓。他摸出怀里最后一把土铳，铳口用布包着，算是临时代用武器。铳子挺沉，握在手里才知道什么叫没吃饭的狼崽子抓到了死猪。他深吸口气，掂量着离火把的距离。

王五乐了。“哟，还准备谋反呢？”他吆喝着，示意手下往地下一踢。“给我挖！挖出来看是哪个倒霉蛋！”

手下们吆喝着，开始往地道里扩挖。林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地道壁离他越来越近，火光把他的毛都燎了。突然，挖的一下，掌心触到冰凉的石壁。林越脑子嗡一声，猛地往后一缩。

“扑通！”王五踩空，直接摔进地道。火把摇晃着，映出林越惊恐的表情。王五抹了把脸，“妈的，里头有东西！”他咆哮着，抄起铁锹就往林越身上招呼。

林越怪叫一声，翻滚着远离。土铳卡壳了，他急得满头大汗。就在王五逼近，铁锹眼看就要落下时，头顶又是一阵哗啦声。

一块巨石滚落下来，正好砸在王五的膝盖上。“啊！”王五惨叫一声，铁锹脱手。林越趁乱，踉跄着爬出草丛，捡起土铳就朝王五的腿附近打了两枪。

“噗噗！”火把被打翻，王五捂着腿在地上打滚。手下们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林越喘着粗气，刚想跑，就看见一个穿着打了补丁道袍的老头，从一块凸起的石头后头冒出来。

老头拄着根木杖，手里掐着两道灰白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