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婉盯着秦权，眼神有点冷。墨水渍在宣纸上晕开，像他此刻有点慌的脸。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等他反应。

秦权手指抠着纸边，那墨点子像烫屁股似的。半晌，他才讷讷道：“当……当然当回事了。军务耽误了，耽误了。”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小误会，清婉，别往心里去。”

“误会？”叶清婉撇撇嘴，虽然没哭，但那小嘴瘪得能夹死苍蝇，“军务比我还重要？将军府的出事，您都不多看一眼，就顾着那破纸了？”

这话戳肺管子了。秦权脸更黑，手指头把账册拍得啪啪响。“我……我派人去查了！城南那家铺子，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叶清婉“嗤”了一声：“哼，派人查？都什么时候了！要是早点管，少伤几个族人！将军您多久没管过家里事？一年？两年？”

秦权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承认自己疏忽了，可……

“您是将军，运筹帷幄，肯定分身乏术。”叶清婉又软了点，“可我也是您的妻子，不是摆设。家里出这种事，您哪怕问一句，也不会让我觉得这么委屈。”

这话听着像软话，却带着刺。秦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我知道是我错了。清婉，是我疏忽了。”

“错了？”叶清婉挑眉，“那您打算怎么补偿？”

秦权在她面前，总有些底气不足。“我……我重新给你置办铺子。还有，从明天起，我每天抽出半个时辰，和你商议家事。”

“半个时辰？”叶清婉嘴角动了动，“将军的意思是，剩下的十五个时辰，您还忙着别的？”

秦权没说话，把那本被墨水浸湿的账册往旁边一推，伸手拉过她，让她坐在膝上。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带着军人特有的爽利劲儿，却意外地轻柔。

“清婉，”他声音很认真，“往后的日子，府里的事，你多费心。我这个做夫君的，没做好，你多担待。”

叶清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长，投下淡淡的阴影。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了一声。

“别哭了。”秦权替她擦了擦眼角，动作有点笨拙，“我带你去吃糖葫芦。”

叶清婉破涕为笑：“才不去呢，将军又不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