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月KPI又没完成，是不是又在摸鱼？”经理提着保温杯， Steps踏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工位上了。

我头也不抬，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假模假样地敲键盘，左手手指在桌面下飞快地按着手机，刷着短视频。天花板白得刺眼，空调送风声嗡嗡的，像极了欠债电话铃声的预兆。

“是不是觉得这个项目没意思，天天对着这些破数据？”经理踱步到我旁边，一股廉价古龙水味扑面而来，“我告诉你，年轻人，没哪个工作是一帆风顺的，都是得熬！”

我猛地回头，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王哥，您说的对，是得好好干，绝对不能摸鱼。”

经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留下我喘着粗气，心里骂了一句：“老六，就知道画大饼。”

打起精神，继续对着电脑屏幕跟数字较劲，明显有种心不在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工资就这么多，房租水电交通费，哪样不要钱？我偷偷瞥了眼手机，发现钱包余额又少了点，开始焦虑了。

突然，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我眼前一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妈，我回来了。”我发现自己竟然在家里，穿着睡衣，手里还拿着一份外卖。

“哎，刚回来？今天怎么这么晚？”我妈正在厨房洗碗，听到动静探出头。

“没事，加班，老板心情好，多给了点钱。”我含糊其辞。

“加班能这么晚？还加钱？你小子是不是中彩票了？”我妈擦擦手，走到我身边打量我。

我浑身不自在，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圆谎。

“行了行了，快吃吧，天天加班，少吃点，胃不好。”我妈自作主张把外卖塞到我手里。

“嗯。”我闷闷地点头，扒拉着米饭，脑子里全是白天经理那张嘴脸。

“对了，你昨天说晚上带你去吃火锅？”我妈突然开口。

我愣住了：“啊？我昨天……我没说啊。”

“那你电话里说什么呢？还说记我生日了？”我妈挑眉。

我彻底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昨天晚上明明在……

“妈，我昨天是做了个梦……”我刚想开口，突然意识一沉。

“……”

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工位上，那刺眼的办公室灯光，那烦人的空调风声，还有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