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心沁出冷汗，离婚协议那雪白的纸面仿佛带着寒气。顾夜寒没说话，只是眼眸幽深地盯着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嘲讽。“批了。”他言简意赅，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明天来办手续。”

林薇脑子嗡嗡转，眼前一阵发黑。她下意识攥紧怀里的小包子，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顾夜寒眉头皱了皱，但眼神没离开林薇。“小糯米，叫叔叔。”

“妈妈，爸爸怎么来了？”小糯米歪着头，小脸肉嘟嘟的，全然没感受到前夫的冰冷气息。林薇心一酸，搂紧他，“小糯米乖，妈妈跟叔叔说点事。”

顾夜寒的耐心似乎到此为止，他往前一步，将那份离婚协议拍到桌上，冷道：“钱的事，两天内打给你。”说完，转身就走，甚至没等林薇反应过来。

“夜寒！”林薇猛地跳起来，却被小糯米拽着衣角，“妈妈，叔叔不去洗澡吗？”

林薇嘴角抽了抽，小糯米这孩子，总能适时破坏气氛。她蹲下身，哄道：“小糯米乖，叔叔有应酬，妈妈先上去找他。”她悄悄瞟了一眼顾夜寒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拔凉。

两天？她哪有两天时间？可顾夜寒没有给她商量的余地，就像一张甩不掉的网。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抱着小糯米走出房门。保姆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小包子正啃着牛奶泡的面包，吃得满脸奶油。

“妈妈，我还要吃。”小糯米含糊不清地说。

林薇心软，准备再给他填点。就在这时，顾夜寒又回来了。他换了一身剪裁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山脸，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小糯米手里的面包时，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想把东西收起。顾夜寒却抢先一步，伸手将小糯米抱了起来：“怎么没早说？”

小糯米吓了一跳，随即咯咯笑起来，挥着手：“爸爸！”

顾夜寒抱着他，动作自然得不像装出来的，却也让林薇呼吸一滞。男人俯身在儿子头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饿不饿？”

“饿了！”小糯米搂着他脖子咯吱。

顾夜寒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些，转身对林薇说：“陪你吃饭，顺便……去个地方。”他顿了顿，补充道，“慈善晚宴，我的一些朋友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