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挣扎着坐起来，后脑勺一阵阵抽疼，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股混杂着泥土和血腥的怪味，可脑子还是嗡嗡作响，像是要炸开一样。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林川猛地转头，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蹲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破碗，眼神浑浊，但仔细看又透着精明。老头身边还放着一个比他还高的长条竹筐，里面乱七八糟扔着些破铜烂铁、旧衣物，甚至还有几副残破的骨头架子，看得林川心里一凛。

“你……是谁？”林川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虚弱。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露出两个黑洞：“小子，认生啊？我是你师父，老狗。”他顿了顿，指着林川，“以后跟着我，叫狗爷。”

狗爷？林川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名字听着就不咋地，比他上辈子在茅山派被大师姐叫“林穷”还难听。

“我……我这是怎么了？”林川强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一阵天旋地转。

“摔傻了吧？”狗爷 unscrewed，“前两天拉磨拉到后山，不小心滑下山坡，把你摔晕了。幸亏老夫眼疾手快，不然你这小命就得交代在那儿了。”

林川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个破败的茅草屋里，屋子四面透风，屋顶的茅草都快掉光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又脏又破的灰色道袍，袖口和下摆都短了一大截，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脚。身上那股霉味和血腥味，还不是他的，而是狗爷手里的破碗——碗里还剩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我爹留下的？”狗爷把碗往地上一放，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你爹是个行脚道士，可惜命短，走得早。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他上辈子是茅山派的小师弟，吊儿郎当，修为平平，就靠着从小跟爷爷学的开棺验尸绝活混口饭吃。那爷爷是个收破烂的，靠着祖上传下的规矩，在坟头摇旗抓鬼，在荒山野岭采药炼丹，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清苦。

“爷爷……他留下我？”林川看着狗爷浑浊的眼睛，突然想起什么，“等等，前世的爷爷，他不是早就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