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以南第二天醒来，头还有点疼。她翻了个身，试图把脸埋进枕头里，结果只扑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像是谁抽过很久才丢下的烟屁股，带着点烟丝烧焦后的苦涩。

她皱着眉啧了一声，随手把枕头推开。人还没完全清醒，脑子像是糊了一块块，动作都有点不利索。挣扎着坐起身，宿醉带来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干呕了一下，赶紧扶着床头柜稳住身形。卧室里光线不算特别亮，窗帘拉了一半，外面早上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给空气镀上了一层晃眼的金边。

骆以南眯着眼，感觉眼皮沉甸甸的。屋里静悄悄的，除了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声，再没什么动静。她住了 acesta 楼就是半年多了，地方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昨晚好像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啊？怎么感觉像是……宿醉了？

她茫然地掀开被子，下床时差点踉跄。脚底触碰到地板，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走到穿衣镜前，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是两个明显的青黑圈，皮肤也显得有些蜡黄。真的是昨晚没睡好啊。

正照着镜子，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骆以南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手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拿手机看时间。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浅灰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白……白总？”骆以南的声音有点干涩，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来人正是白止川。

白止川看着她，目光扫过她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再到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睡得不好？”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没什么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骆以南心里咯噔一下。怎么突然来了？还穿得这么正式，跟平时那种不修边幅的样子完全两样。这人怎么不等她换衣服就进来了？虽然这房子是她一个人的，但白止川上次来也没这么直接过，还是会敲门，等她出来再进去。

“你……”骆以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昨晚跟他……嗯，昨晚确实有点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