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削苹果的声音很清脆，在空荡荡的诊所里显得有点突兀。陈烽一边削着，一边盯着桌上那本翻旧了的《黄帝内经》。手指偶尔会停顿一下，不是卡在果皮上，而是盯着某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又松开。这习惯他不知道保持了多久，自从继承了爷爷那张有点破败的诊所和几本爷爷留下的针灸秘籍后。

诊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烽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下意识地把削了半的苹果放在一边，拿起旁边一个空了的果皮，准备扔进旁边的小垃圾桶。

“医生……”一个女生小声地开口，声音带着点紧张。 陈烽动作一顿，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看起来十七八岁，扎着马尾，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个保温饭盒。她脸上有点红，眼神不太敢直视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陈烽放下刀，随意问道：“什么事儿？”

“我……我母亲胃疼得厉害，吃了药也不见好，听邻居说您是针灸高手，就过来看看。”女生说话有点磕磕巴巴，但还是把保温饭盒递了过来，“我妈说您能治好她。”

陈烽接过饭盒，应该是刚热过的，带着温热的气。他没接话，转身进里间，把门虚掩上。诊所里只剩下削了一半的苹果和那本《黄帝内经》。

陈烽拧开饭盒盖，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混着药味飘出来。他打开饭盒看了看，里面是些常见的家常菜：白粥、蒸蛋、清炒小白菜。没什么特别的。他没动筷子，只是又翻开《黄帝内经》，手指划过一行行小字，眉头越皱越紧。

半个多小时后，陈烽回到外间。那个女生依然站在门口，只是等得更耐心些了。 “能……能治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人呢？”陈烽指了指里间。

女生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在里躺着呢。”

陈烽没再说什么，推门进去。里间靠墙的地面上铺着一张薄薄的毯子，上面躺着一个中年女人。她穿着家居服，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一层虚汗，眉头皱成一团。旁边还放着一个医药箱，上面散落着几颗胃药。

陈烽没搭理女人，也没问她的感觉，直接走到床边，蹲下身，开始检查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