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我这是第几回了？第六次？还是第七次？他自个儿都数不清了。反正就是每次都跟赶集似的，一大早就爬起来往城东那破庙跑，指望能在那里的神像底下捡到点啥宝贝。嘿，你可以不看好这行当，但在老王这儿，还真就摸出过几次金元宝，虽然每次都是小意思，但好歹也是钱不是？

今儿个也一样，天刚蒙蒙亮，他就揣着半包皱巴巴的旱烟叶，蹲在庙门口的门槛上磕着瓜子看天。旁边几个老光棍也跟他一样，一边抽烟一边骂街，主题无非是抱怨米贵、抱怨下雨、抱怨那帮小崽子不帮忙看摊子。老王听着，心里挺得意，至少他从不抱怨，干活不累，手里还有那点小收获，这就够了。

“快看！”旁边一个瘦高个儿突然嚷嚷，手里挥舞着个巴掌大的黄布包，“快！老张头刚从乡下收回来一批泥娃娃，据说都是新做的，有几个带彩的！”

老王眼珠子一转，心里就活泛起来了。他这是干啥呢？不就图个乐呵呗！不过这乐呵也得花钱，不是？他摸出兜里最后几张残破的铜板，凑到那瘦高个儿手里，“给我拿个最好的。”

瘦高个儿麻利地挑了个大头娃娃，脸蛋红扑扑的，眼睛用黑曜石嵌的，底下还垫着点水银，看着就透亮。老王顺手把泥娃娃揣进怀里，又掏出半包烟叶递过去，“老哥，麻烦了。”

瘦高个儿叼上烟，乐呵呵地抽了一口，“看你那怂样，还跟人客气？我老张啥没见过？走，跟我去摊子，给你挑个压箱底的！”

老王乐呵呵地跟着走，心里盘算着，有了这点钱，晚上能不能去镇上馆子，喝上一小碗二锅头，再炒个辣子鸡丁？哎呀，想老矣啊！

正走着，冷风突然“嗖”地一下灌过来，把老王一哆嗦。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泥娃娃，那玩意儿还挺沉，手心都凉飕飕的。

“嚯，这风够大啊！”瘦高个儿也缩了缩脖子，“不如先回去，等会儿天暖和点了再收！”

“行啊。”老王点点头，正准备跟着走，冷不丁脚下一滑——不是滑倒，就是那么巧，他脚边正好有块半人高的青石板，他一脚踏上去，那石板突然颤了颤。

紧接着，更离谱的事儿发生了。一块巴掌大的、黑乎乎的牌子，就像是从石板里抠出来似的，“噌”地一下掉了下来，正好砸中老王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