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口的风裹着落叶，又贴在林小小脸上的时候，她哼了声。不是歌，是骂人的话，自己骂自己的。简历口袋里那个小零食包装皱巴巴的，都快透出馅儿了。第三天了，还是一毛没找到。林小小捏着简历，指尖在“求职意向”那栏划来划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 Best dressed 的套装，汗渍把领口染黄了一小块。得换件衣服了，不然明天面试时肯定会被一眼看出昨天加班到半夜。手机一掏，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全是赵大伟发来的消息。

“小小，晚上的外卖怎么安排？” “那个麻辣香锅，上次你夸过。” “还有，明天见。”

林小小嘴角抽了抽。这哥们儿是跟贴狗似的。合租时她表白过一次，被拒绝后，赵大伟愣是半个月没跟她说话，现在又成外卖骑士了。她在对话框里敲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个“收到”。

走出地铁口，天空飘着细雨。林小小赶紧把头发往怀里揣，外卖小哥赵大伟穿着红色制服，在街角抖落雨水里的落叶。他手里还提着个纸袋，看到林小小，立刻笑着招手：“小小，你的。”

“喏，麻辣香锅，代金券我抹了个零点五。”赵大伟把纸袋塞给她，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伞，“明天面试记得准备一下，我上次看你投的都是设计类。”他比划着，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

“知道了知道了，”林小小接过外卖，嫌他动作太热情，“你下次就别来了，影响我工作。” “工作重要还是吃饭重要？”赵大伟没好气地笑，突然愣了一下，“等等，你怎么穿着套装？明天面试啊？” 林小小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耳尖发烫：“那……那我换件夹克吧，看起来正式一点。”

“也行。”赵大伟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个暖宝宝递给她，“昨晚加班吧？手都凉了。”

林小小接过暖宝宝，温度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她想起前天晚上，为了赶一份设计稿，手指冻得发僵，差点没拿住钢笔。她攥紧暖宝宝，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谢谢。”她轻声说了句。

赵大伟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快回家吃饭吧，别饿着。”

“嗯。”林小小应了一声，拐进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