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že？我揭了揭眼皮，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刚才那番对话，听得我脑袋嗡嗡的，像是有只苍蝇在里面不停飞。老王闻言，又把那头稀疏的头发挠得更凶了。他手上的搪瓷缸子轻轻磕了磕，发出嗒嗒的声响。“我还能不能去当火神了？

“你还想当火神？”我抓起桌上那半截馒头，掰了掰，手感挺硬，一股子隔夜味儿。我含糊着咬了两口，嗓子眼发干。“老王，你当我傻呢？你说你左肩缺火，走路都东倒西歪，现在找个不着调的跟你说接你去当火神，你咋还当真了？”

老王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那牙口跟眼前的馒头似的，看着就差。他举起搪瓷缸子，里面的残茶晃了晃。“我这不是寻思嘛，当火神多威风，整天跟火打交道，我那缺火的左肩……”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把馒头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吧吃吧，当啥不是干，当狗屁不如神也行，总比现在强。”

老王叹了口气，喝了一口残茶，咂咂嘴。“可不是咋地，不说别的，就说这火神，听听着就带劲。可真当上，可能都得坐着干。”

“咋了？”我瞅着他，“坐办公室也行啊，总比站着强，少受罪。”

“你不懂，”老王摇摇头，“我打听过了，火神这办公室啊，天天对着那神龛，啥活儿没干，就整那些虚无缥缈的仪式。你说我那左肩，到时候得闲着，火神也得有没事干的时候不是？”

我愣了愣，瞅着老王，这老小子还真能琢磨。说实话，我突然有点期待了。哪怕真当上那种没啥事干的神，也比现在强啊。我现在是啥？一个找不到工作的闲人，天天在家躺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你真要去？”我有点不确定地问。

老王一拍大腿，跟个疯子似的。“去！必须去！我就不信老天爷让我缺火，是让我在家当废物！走，我收拾收拾，今儿就去找那人说去当火神！”

看着老王那猴急的样子，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行吧，你去吧，就当换个环境，别真把那当金饭碗捧着，碎了可别找我。”

老王哈哈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虚掩的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留下一丝灰尘在阳光下飞舞。